圣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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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一人,只见耶稣!

 

以色列的传统和风俗

作者:戴维.卡塔里瓦斯(以色列)

 

以色列的民间传统和风俗习惯是难以辨认和描述的,因为在这方面同在其他方面一样,一切都没有固定下来,一切都在变化中,因此必须了解正在变化中的现在,方可找到解释它的根源。但是,一切仍有可能被否定,谁也无法预言各种汇聚起来的潮流——各种不同的力量、倾向和势力——的发展和努力会产生何种结果。用希伯来人的话说,以色列人民回到他们的国家,是为了“建设和自强”。在人类历史各个不同时期,他们几乎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许多新移民是经过多年的长途跋涉之后到达这里的。他们在空间和时间方面实现了一个飞跃。他们在不同的时期,从不同的国家来到祖国生活或重新开始生活。他们带来了习惯和文化。他们大多数人保持着古老的犹太传统,但他们也接受了他们生活在其中的那些人民的文化因素。

在这个国家中,寻找历史根源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一切古代的东西。一切能使人们追忆以色列历史的东西,在全国实现同一性的努力中已产生了新的价值。现代生活带来了新的观念。而且,以色列人民即使在政治上似乎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民族”,但并非孤立于世界之外。以色列生活在本世纪的文化时代并受到其影响。当然,文化遗产是丰富的,但是继承的遗产“有待核实”。应当知道哪些是值得保存的。哪些是可以舍弃的。总而言之,这就是以色列的原始史即圣经史、近代史即流亡史和以色列生活所产生的现代以色列的要素三者的综合体。

以色列的流行歌曲往往是圣经中的经文,是一种由留学西方音乐学院的作曲家谱曲,由当地青年演唱的东方歌曲。换句话说,原始史、近代史和现代生活三者已溶为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整体。

 

圣经史-历史-宗教

以色列的原始史即圣经史,就是以色列人民的日常生活,以色列人民根据自己的法律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并建立了一个不同于周围邻国的独特的社会。许多历史要素一代一代传了下来。现代以色列入,从生到死,在生活中都保存了这些历史要素。这些历史要素,即使有时加进了现代的要素,但依然是今日的以色列和圣经中的以色列之间的完整和明显的联系。

最彻底的无神论者也要给他们的男孩在出生后的第八天行割礼。因此,行割礼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第一个要素,并保存至今。当然,几年前有些自称是进步的人认为行割礼是一个外科手术,这个手术由医生来做,其目的是出于卫生。在某些集体农庄就是如此。现在行割礼又恢复了,今天是由官方的行割礼者来做这个手术。

男孩到十三岁时要举行宗教成年年龄仪式。这种仪式对那些既想成为某一财产的继承者、但又不愿给予仪式以宗教内容的人带来了问题。

因此有人便发明了女孩宗教成年年龄,不仅庆贺男孩的十三岁生日,而且还庆贺女孩的十三岁生日。在集体农庄只是举行来体庆祝;在大城市的一些富人区只是举行招待会;还有的在家里庆祝。总之,宗救成年年龄仪式正在发生变革。这一仪式有的是在宴会厅举行,还有乐队奏乐;有的是在农庄食堂举行;还有的是在圣殿墙或马萨达遗址举行。给孩子赠送豪华的礼物或一本圣经。过去,在处境危险的集体农庄里是送给孩子一支枪。在以色列犹太教堂里,宗教成年年龄仪式就是背诵祝福词和朗读圣经。有关者无需用拉丁字母标注这些祝福词,因为他会读希伯来文。但是应当承认,宗教成年年龄仪式日益引起重视(遵守教规和正统的人对此历来很重视,一些自称是不信教的入也开始对此重视了)。在集体农庄中,除了个体举行宗教成年年龄仪式之外,最近越来越乡的人举行古老的仪式,如安放经匣和朗读圣经章节。圣殿墙现在成了庆祝节日的地方(犹太法学博士们不得不进行干预,要求不让这些庆祝活动成为盛宴),而马萨达遗址则是举行庄严仪式的地方。以色列不得不进行的历次战争带来了一些新的习俗:一个团体收容战争孤儿。这些孤儿在这个团体中共同庆祝他们的宗教成年年龄。

第二件大事是结婚。

以色列没有公证结婚。犹太人结婚是由担任户籍主管官员的犹太教教士主持。

非犹太人结婚,如是基督徒,仪式由神甫或牧师主持;如是木斯林,仪式由伊马姆主持。

按照传统,仪式是在张挂在新郎新娘头上的天幕下或在祈祷用的披巾下进行,并宣读结婚证书和背诵祝福词。新郎给新娘戴上一只戒指,并甩碎一只杯子,表示纪念耶路撒冷圣殿被毁。某些集体农庄试图(有时成功了)创造一种新传统,把宗教仪式同农村生活结合起来。新婚夫妇坐拖拉机或大车去举行婚礼的地方,民间舞蹈伴随着宗教仪式。新婚夫妇的同学演短小喜剧或活报剧。集体农庄书记宣读特别结婚证书,随后把一只刻上了所有夫妇的名字及其结婚日子的杯子交绍新郎新娘,他们以后又把这个杯子交给下一对新婚夫妇。

在城市里是举行宴会,奏乐跳舞。宗教当局曾多次指责这种不讲排场的宴会,但没有任何结果。结婚用品业很兴旺,从出租新娘的结婚礼服、出租彩带汽车和彩色汽球、拍摄风景结婚照片一直到出租乐队。

犹太教当局要求新娘在结婚仪式之前进行宗教淋浴, “澡票”是婚事档案申不可缺少的一个材料,然而这有时会引起令人可笑的事件。争取实行公证结婚的运动要求修改现行的章法,但希望不大,因为在宗教起着决定性作用的联合政府中各派力量是不相上下的。

盲目地保留某些传统,有时会带来一些荒唐可笑的结果。例如,结婚证书是用阿拉米文书写的,阿拉米语是一种口语,当时绝大多数以色列入已不再说希伯来语。今天,以色列人个个都懂并能说希伯来语,但却用几乎无人懂得的阿拉米语来宣读结婚证书。这就是传统势力!

有结婚便有离婚。犹太人离婚由犹太教法庭判决。穆斯林离婚是休妻。天主教徒不能离婚。今天,民法允许女方主动提出离婚,并保证宗教法庭的有关判决得到执行。

生命中的最后一件大事是死。人们感到吃惊的,就是以色列的丧事非常简单。除了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政界和军界要人死后举行国葬之外,以色列没有一等、二等安葬..安葬仪式实际上都一样,而且很简单。死者不睡棺材,用裹尸布埋葬。非常正统的犹太人有时把裹尸布作为赎罪节时的祈祷衣。石墓是一个形状的,没有雕像和装饰。在橄揽山或赫兹尔山,有几块地方是安葬名人的。有一些军人公墓,这里是举行纪念仪式的地方。没有豪华的陵墓,但有一些特殊的陵墓。这就是显示圣灵的犹太教教士的陵墓,教徒来这里祈祷。犹太教教士的陵墓对东方教民特别重要。某些教民把教士的骸骨带走。虔诚的教徒把他们在梦中所见之事告诉教民,说“神圣教士”已迁移到圣地的某个地方,必须为他修造一座石墓,以便让教徒们去那里祈祷。某些石墓,如泰尔莫德和迈莫尼特斯的墓,今天已成为朝圣或参观之地。

死者的亲人很尊重守灵的传说。在七天当中,服丧者不洗脸修面,坐在地上接待吊丧者。参加吊丧的人要学习犹太教法典和背诵诗篇。在丧事的第三十天修筑石墓。在犹太人的墓地很少见到放置鲜花和花圈。前来吊唁的人通常在墓上放一块小石子。在以色列表示吊唁的方式,就是同死者有关的人——家属、朋友、雇主等在报纸上刊登慰问信。犹太教是终身的信仰。在逝世周年时要点燃大蜡烛,火焰是生命的象征。

除了七烛台、大卫盾和门柱圣卷之外,生命的象征LE HAY(数字18,由数字8HET和数字10YUD组成,意为“生命”),也已成为男女戴在颈上的首饰之一。起初,日常生活中的宗教纪念品门栓圣卷是挂在门上。它是用木头或金属制成的卷轴,上面有层羊皮纸、纸上写了几段经文。有一句圣经格言要求以色列的孩子们必须把门柱圣卷放在大门的过梁上,这一传统一直保持着。在流亡中,犹太人经常把门柱圣卷挂在室内,而不是挂在屋外。在以色列,所有国家机关、所有房间和住宅里都挂了门柱圣卷。建筑承包商交付的住宅“门上都有门柱圣卷”。政府以及各部的所有办公室里,几乎都挂了门柱圣卷。但是,门柱圣卷巳成为装饰品。许多男女都戴上了。

在生产宗教纪念品的行业中,除了七烛台、绣花教士团帽、封皮是银或橄榄木的圣经、各种羊角号、装有圣土的小包之外,门柱圣卷占有重要的地位。虔诚的犹太人在国外去世时把这些带进他们的坟墓。今天,大卫盾是用各种材料制做的,有大有小、或多或少已成了艺术品。至于以色列的烛台,它已出现在衬衫袖口的纽扣上、纪念章上和小饰物上。这些起初是宗教性的象征物,却是不信教的人戴得最多。

他们戴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显示犹太教,但并不强制自己遵守维护宗教的一切要求。

那些保持传统的人并不注重这些外部特征。然而,人们是承认这些特征的。女人穿戴“端正”: “长袖、长袜;已婚女子戴假发和头巾。男人整天戴着帽子或无边小圆帽。皮帽子、长礼服、白袜子是某些虔诚派安息日(星期六)的装饰。

每个教派都有自己的服装。没有参加教派的人在“安息日”的穿着同“星期日”一样。

某些幽默家甚至说,以色列人可分为两种:一种人是为“安息日”打扮,另一种人是为“安息日”卸装,他们利用假日去海滩、游泳池、运动场或去郊外进行野餐。

虔诚的犹太人戴的无边圆帽已成了象征。某些刺绣的无边圆帽已成为旅游者的纪念品,这些帽子上面绣了字,特别是耶路撒冷的名字。宗教青年组织的青年戴的钩织的无边圆帽也成了象征:宗教育年是穿短袖衣、短裤,头戴无边圆帽。

因此,宗教纪念品今天已进入了日常生活,成了民族的象征。这些象征是民族生活不可缺少的因素,也是不可能从其他民族那里得来的。已成为民族生活要素的宗教生活的另一个要素——日历也是如此。哲学家亚伯拉罕.赫歇耳认为,犹太人是“时间的创造者”,世界感谢他们用“安息日”来分时间。’在以色列,安息日是法定的假日。但是,对安息日的看法有所分歧。有人认为安息日是休息日,也有人认为安息日有宗教内容,因此发生了冲突。去犹太教堂还是去看足球赛?这天是法定的假日,从星期五太阳落山到星期六太阳落山,商店停止营业,机关不办公,公共汽车也没有。

安息日,对某些人来说是精神集中的一天,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是运动放松的一天。但是他们都生活在一起。宗教祈祷不干扰运动员。但运动员的成绩影响教徒。教徒自认为必须提醒不信教的人要尽自己的义务。教徒向亵渎安息日圣洁的来往汽车发出叫喊声是没有危险的,但伴随着叫喊声掷出的石头却是危险的。耶路撒冷经常发生两派冲突。耶路撒冷的一个十字街头,自从成了每周发生冲突的地点后,就取名为“安息日广场”。警察和市政当局竭力控制这些冲突,某些街造一到安息日就禁止车辆通行,但是,禁止通行次数多了就激起了非得走这些街道的人的愤怒。耶路撒冷的某些区和某些村庄在路口设置了路障,不让车辆通行。耶路撒冷、特拉维夫以及某些大城市的市政府,因剧院在星期五晚演出而受到了严重威胁。有一个市政府不得不辞职,因为有一个官方仪式——接收新式飞机——是在安息日开始后举行的!达成的临时协议是不牢靠的,因为一切都可成为宗教界推翻协议的借口。应当找到一个使人人都满意的关于“安息日”的方案,因为安息日是属于每一个人的。

如果是庆祝希伯来日历上的其他节日,这在以色列并不是严重和棘手的问题。起初,这些节日具有两种性质:农业性质和宗教性质。这些节日是一个在自己的土地上,按自己的法律和习俗过正常生活的民族的节日。流亡使得大部分节日失去了农业性质,只留下宗教性质。以色列人民在回到自己的土地上之后,恢复了农业生活,因而这些节日也就恢复了原来的意义,尽管由于农业发展和圣殿毁灭而意义有了变化。

在逾越节、五旬节、棚舍(住棚)节,犹太人去耶路撒冷朝圣献祭,今天已没有献祭,朝圣也成了向耶路撒冷的“进军”或远足,有时去圣殿墙,有时去市内。人们过节时在耶路撒冷“登高”或去圣殿墙。登高的起源是相同的,即便它的表现形式在今天已有所不同。以色列庆祝法定节日的特点,就是节日是全国性的,是大多数人的。全国性的节日,在犹太人散居的各国,是少数离乡背井的人的节日。法律规定节日放假;不管你是否过节。元旦,商店不开门,只有耶路撒冷旧城的阿拉伯人的商店开门营业。元旦,某些传统具有民间的特色。例如,赎罪仪式就是如此。虔诚的犹太人赎罪,把罪过投入水中。在元旦这一天,数以千计的虔诚者来到特拉维夫的海边赎罪。某些河流、池塘、水井和耶路撒冷的雨水池便是这种宗教仪式的见证者。电视台的摄影师把这些仪式拍摄下来,并在报列杂志上发表,介绍全国的庆祝情况。

在新年之际,小摊亭生意很兴隆, 出售贺年片。贺年片的画面是各种各样的,上面印有宗教纪念品、圣匣、羊角号、烛台、大卫盾、和平鸽、圣殿墙、政界和军界的重要人物等等。尽管邮局要求公众少寄贺年片,但数百万张贺年片照样投入邮筒。

但是,在电视上看不到庆祝赎罪日的一切活动,因为在全年当中,电台和电视台只有在这一天不播放节目。毫无问题,摄影师什么也不敢拍摄。这确实是以色列最隆重的一天。一切活动都停止,犹太教堂里人山人海,有的人一年当中只去这一次。在城市中,有些区的居民在前一天就杀鸡举行赎罪仪式。在集体农庄中,总务处要求打算守斋的庄员报名登记。几年来,在所有的集体农庄,甚至在极左的全国集体农庄运动的农庄中,报名参加守斋的庄员不断增多。

紧跟着赎罪日的棚舍节提出了一个问题,这当然不是建茅屋的问题。市政府利用这一节日派人修剪树木,把树枝送给信徒们,他们在院子里,花园里及阳台上搭茅屋。根本不需要去市场上购买“四种木料”:(棕搁、枸橼木、柳木和香桃木)。这个问题是:这个节日在一个农业涣然一新的国度中究竟具有什么意义。棚舍节,当然是以色列子民们在沙漠中旅行的回忆;但首先是收获的结束,以色列的农民在他们的田地里和棚舍中度过收割季节的最后几天。但是如今,在以色列许多新农业部门,棚舍节是收获的开始,是收获鳄梨——出口最兴旺的部门——的开始;是收获香蕉的开始,是收获柑桔的开始。柑桔——雅法柑桔--是以色列农业的象征!但自古以来,一直存在着一件无可非议的事:求雨,在棚舍节时,人们开始求雨,在这个时候,整个夏天全国干旱无雨,焦急地等待第一场降雨,这将是载歌载舞的时刻。

棚舍节之后是“欢庆圣法节”,这一庆祝活动不再象流亡时期那样只是在犹太教堂里举行。市政当局也参加在各大城市的广场上举行的舞

会。在军营里,士兵不仅把经匣扛在肩上狂舞,而且也把他们的军官、随军牧师和将军扛在肩上狂跳。在广场上,部长们和军官们被邀请每人拿着摩西五经主持一次团舞,圣殿墙前的空地成了持续数小时的狂舞的舞台。犹太教法典说: “没有见过汲水节欢乐的人就不懂得什么是欢乐。”

棚舍节的最后一天是庆贺降雨的汲水节。汲水节现在恢复了:这是农村和集体农庄在这一天狂舞的主题。

希伯来年历中的下一个节是哈努卡节(光明节),它是表示战胜了希腊——叙利亚入的犹大.马加比净化耶路撒冷圣殿。在全国点燃的上百万支圣节之灯使人们想起了一瓶圣油要燃烧八天的奇迹;在八天的节日中,第一天晚上点燃第一支蜡烛,第二天晚上点燃第二支,第三天晚上点燃第三支。

第九支蜡烛是瞻礼前一天的蜡烛,它的火焰将一代一代传下去。在所有的纪念性建筑物上都有电灯烛台;在集体农庄的水塔上,在议会大厦上,在摩天大楼上,在各部大楼上也是如此。各家各户都玩“陀螺”,陀螺的每个面上都写有“这里出现伟大奇迹”这句话每个字的头一个字母;孩子们收到礼物。店里卖各种材料制做的烛台,手工艺者设法做出各种新颖独特的烛台。各个地方及各个时代生产的烛台在博物馆和学校中展出。这确实是“灯火节”它与冬至同时来临绝对不是偶然的。

民历元旦——或者以色列人所称的圣森林日——不是法定的节日。越来越多的旅店为游客提供所谓的午夜饭,以色列人可以借此机会忘掉日常烦恼。报纸上登满了启事和广告,建议在新年之际远足、旅行、参加晚会,这一天尽管不是正式的节日,但却与平时完全不同。

希伯来年历中的另一新节日:树木新年(二月十五日),这个节日与扁桃树开花在同一个时候。从前,节日的主要活动是植树。那时,绿化是全国的任务。大家都去种树。如今不同了。当然还有需要绿化的地方,但以色列已被森林和树木所覆盖,因此人们力图给这个节日一个新的内容。某些人已经确定了树木新年的活动内容,同复活节一样,包括一系列的经文和四杯酒,但强调孩子们要象树木一样扎根在国土上。树木新年也可能成为孩子们的新年。孩子们最好的节日是普珥节,这个节日是纪念犹太人由于以斯帖王后的勇敢和忠贞而战胜波斯王亚哈随鲁的凶恶宰相哈曼。在普珥节,人们开怀畅饮,直至喝得不省人事.“不省人事”在希伯来语中是AD Lo YADA。在普珥节之际, 在特拉维夫举行的第一次狂欢节就叫ADLOYADA。但是以色列人现在不会喝醉,没有狂欢的兴致。孩子们化了装,还有化装舞会,各家互送糖果,放爆竹(尽管在一个经常发生真的炮弹爆炸的国家,警察禁止这类游戏);某些市政当局试图组织装甲车游行,但狂欢节只是一种纪念,一种对“小特拉维夫”的怀念。

春天的盛大节日是逾越节,自由节,它使人们回忆出走埃及的情景。这个节日主要是家族或是集体的庆祝活动。在集体农庄中,人们讲传统神话,把现代历史与传说结合起来,强调节日的农业性质,强调大自然的改造以及重新获得独立自主的犹太人民的自由。游客们组织晚会,向他们解释为什么八天中吃不到面包,而只能吃无酵面饼。在纳布户斯,撤马利亚人保持了宰小羊献祭的传统。来自于北非,特别是摩洛哥的犹太人却相反带来了新的传统,也就是米莫纳节,在逾越节的最后一天举行大型野餐。在红海之滨的埃拉特举行仪式,使人们回忆起以色列的人民们渡红海的情景(尽管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不是完全同意这种说法,并提出了其它路线)和以色列的人民们唱的海之歌。

逾越节后三十三天,即在科合巴战胜罗马人的第三十三天,放烟火纪念曾在罗马占领时期造成很多人死亡的流行病的结束。这也使人回想起犹太人对罗马人的抵抗,先知书的大师反对外国文化影响的思想斗争。在梅隆,拉比.西蒙坟墓上,虔诚的犹太人围着节日的舞火第一次剪去三岁小男孩留的头发。在全国各地燃起箕火,孩子们一边散步一边玩弓和箭,这是反抗罗马占领者的象征。

逾越节后过四十九天,是五旬节,这是向圣殿献祭的节日。如今人们不再向圣殿献祭了。但是,在耶路撒冷,幼儿园和托儿所的孩子们给犹太民族基金会送花和水果。这个基金会管理全国最宝贵的财富:以色列土地。一片又变得肥沃并且结出硕果的土地。在全国来说,这是农业复苏节,在集体农庄和农村里,各个生产部门在组织各种盛大游行,拖拉机走在队伍的前面。在纪念发现西奈的节日之际,学习圣法晚会,对非信教人士来说是一个非宗教的畅想晚会,就以色列复兴所提出的宗教和道德问题进行辩论。五旬节,在以色列也是皈依犹太救的人的节日,以纪念摩押,即大卫王的祖先。电台、报纸、电视不劝人入教,只是谈及皈依问题,并就这个问题播放节目和发表文章。

一年的最后一天是四月九日,这一天是纪念耶路撒冷第一圣殿和第二圣殿被毁灭的禁食日和哀悼日。虔诚的犹太人聚集在犹太教堂里,现在是聚集在圣殿墙前,朗读《耶利米哀歌》,为圣殿和耶路撒冷的毁灭表示悲痛。现在以色列重新统治了耶路撒冷,并使其成了首都和全国宗教生活中心,因此有人问现在是否还有必要为耶路撒冷的毁灭而悲伤。对于传统习惯的维护者来说,重建耶路撒冷不仅仅意味着恢复圣殿的原来面貌,他们认为,通过保持这一悲痛的日子,是表示以色列希望不仅在政治上而且在宗教上复兴。

我们已经看到了以色列生活的传统基础。—个接一个的节日——宗教传统——来于人民、习惯和生活方式等。如果以色列人民继续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而不长期流浪在世界各地,那么谁也不知道这些节日,习惯和传统将会有怎样发展。犹太人在同其它人民,其它文明和其它文化相接触的过程中,试图保留他们所特有的东西。但他们也受到了影响。今天,他们回到祖国,不仅带回了他们离开祖国时所带走的一切,而且也带回了他们在长期流亡中从世界各民族那里所得到的一切。他们把所得到的这一切又投入了今天造就以色列民族的这个大熔炉中。

 

 

流亡者聚集

 

 

流亡者聚集是居民大混杂中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在俗教徒与修会会士、理性主义者与神秘主义者的大杂烩。在以色列国宣告独立后不久,居民的这种大混杂就给以色列国打上了印记,然而这种大混杂的情况在此之前早就存在了,这尤其是指犹太人中长期互不了解的两部分人即阿什克纳齐人和塞法拉迪人的大会合,前者为西欧,中欧和东欧的犹太人,后者为地中海盆地、北非和东方的犹太人。

从历史上来看,不论塞法拉迪人中的杰出人物所起的作用如何,推动犹太复国主义政治运动的,还是阿什克纳齐人。流向圣地海滨的犹太复国主义浪潮,是源出欧洲: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领袖,首批农村的开拓者与创始者、沼泽的排水者,自卫队的缔造者、现代希伯来语的创造者,均为欧洲犹太人。国内有一支塞法拉迪人,他们的后裔留在以色列土地上,但是在政治上,他们不起主导作用。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主要是欧洲的,塞法拉迪人一九四八年后大批大批来到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欧洲犹太人建设起来的一个国家,在这个国家里,大家是按欧洲方式生活、思维和工作。在文化上,这将是一种创伤。他们固有的文化,实际上被国家领导人所无视,因而可以说,他们必须适应欧洲犹太人的文化。十分幸运的是,意第绪语没有成为国语,希伯来语是按塞法拉迪人说话方式发音的,这种东方扰太人能够通过他们熟悉的经文来掌握这种语言。然而新入境移民实际上受到了打击,国家在社会和文化方面至今尚未从这种打击中恢复过来。重大的问题在于一体化。不但塞法拉迪人要同这种欧洲文化一体化,而且阿什克纳齐人要同并非全“意第绪语化的”犹太文化一体化。在东方犹太人那里和在西方犹太人那里一样,都要设法弄清楚什么东西是犹太人固有的,什么东西是从庇护国借入的。但是人们并非始终能做到这一点,因而许多东西都进入了最初没有丝毫犹太人特征的以色列人的风俗、文化和民间传说。

对大家来说, “贺拉舞” (HORA)是以色列的民族舞蹈。实际上,这是一种罗马尼亚舞蹈。以色列的儿童们在电视中看到尼克松总统和齐奥塞斯库总统在布加勒斯特跳“贺拉舞”的时候,却问自己的父母:一位美国总统和一位罗马尼亚总统为什么跳起以色列舞来了?原来,由出生在罗马尼亚的犹太复国主义先锋从这个国家引入的“贺拉舞”,征服了以色列,而成为今日以色列的民族舞蹈。

旅游者都品尝过作为以色列的国菜而上席的“法拉非了”(falafel,油炸鹰嘴豆面丸)。但它并不是以色列菜,而是阿拉伯菜,是由以色列和旅游者采纳过来的。因而,这些人从东方带来的东西和那些人从西方带来的东西,表现在国家生活的各个方面。

首先是表现在服装上,有人还穿中欧人所穿的长礼服、皮里长袍、长统靴和戴皮帽,这些东西在以色列没有任何意义。这不是犹太人的民族服装。这是中欧的服装!以前希伯来人肯定不穿这种奇异服装,他们的服装倒更象生活在沙漠地区的贝都印人的服装。出生在中欧的第一批开拓者,引进了俄罗斯式的工作服。这种工作服,扣子安在肩上,穿起来紧贴着身体。它曾长时期是“基布兹” (以色列的集体农庄)人员的服装。这种服饰已过时了。也门人带来了刺绣品,它不仅装饰衣服,而且装饰物品, 同金银匠引入以色列市场的金银首饰一起,是新兴手工艺的特征之一。自一九六七年以来, 旧城商店里出售的阿拉伯长袍变成了女招待员理想的工作罩衫,妇女时装商店、手工艺品商店,如维佐时装商店和马斯基特时装商店,让人仿造撒马利亚或犹地亚村里农民所穿的服装式样。

可是,天气炎热也要求人们穿相应的服装。运动短裤、凉鞋、短袖衬衫、轻薄的裙子,代替了传统的服装,传统服装往往是华丽的服装。衣服的领子通常是敞开的,除非某些职业出于礼节的需要。。如果说没有民族服装的话,那么在漫画家的笔下,往往代表中层以色列人的人物通常是穿着短运动裤、便鞋,衬衫和戴着一顶“科瓦汤贝勒”帽(即所谓的“傻子”帽)。今天,这种帽子上饰有五颜六色的说明文字和首字母缩略词,经常作为欢迎的礼物送给来访的游客。各国际组织中的以色列外交官没有民族服装可穿,因而不象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那样服饰秀丽。在这方面,他们倒很象西方人。

俄国工作服、也门刺绣品、英国短运动裤这种大杂烩的情况,也表现在吃的方面。犹太人把往往毫无犹太特色的菜和烹饪传统作为自己的国菜和传统保留了下来。北非犹太人星期五晚餐必不可少的“古斯古斯”,欧洲犹太人星期五晚餐必备的肉馅鱼,都不是犹太人的莱!可是在北非和中欧一些犹太人家庭里面.这两种菜却往往成了保留至今的仅有的犹太风味。

有个共同点,这就是“卡什鲁特”,即犹太人的饮食习惯:只吃洁净的动物,其他不能吃的动物都是不洁净的,举行宗教仪式时宰杀洁净的动物,禁止把含乳食品和肉类食品混在一起。虽然有些饭店供应不符合犹太教规的食物,迎合顾客的口味。这在双方面的思想上不能不引起一些混乱。例如,在一个不按犹太教规供应饭莱的饭店里,如果你要吃肉排,服务员就会问你是不是要“STEAK LAVAN”,希伯来语的“LAVAN”,意即“白色的”,但这在不按犹太教规供应饭莱的饭店里,就是专指猪肉而言。饭店给你供应猪肉,但谁也不敢说出这种令人憎恶的动物的名字来!

因此,人们在以色列可以看到各种菜肴,甚至有符合犹太教规的中国菜肴, “什尼特泽尔”(也不是小牛肉排,而最通常是雌火鸡肉排)跟匈牙利式红烧牛肉一样成了以色列菜, 葱汤同烤肉串一样受欢迎。饭店有时供应各种风味的莱肴,既有东方菜单,也有西方菜单。但有一个特点,我们没有调查它的起源,这就是: 以色列人的早餐是货真价实的一顿饭,包括一些生菜:番茄,黄瓜、甜椒、洋葱、干酪、鱼、蛋、油橄榄、酸乳酪或奶油、果酱、果汁、鲜果,此外还外加牛奶咖啡或茶。对许多以色列人来说,这一天的第一顿饭也是最丰盛的一顿饭。以色列人午餐往往是站着匆匆忙忙地吃点东西,晚餐跟早餐一样,但不如早餐那样丰盛。

另一个特点是某些节日的特定菜。菜肴在犹大历节日的庆祝活动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这开始于星期五晚上。在这天晚上,人们吃饭要求

可肉和鱼,这差不多成了一种宗教义务。在过逾越节时,无酵面饼必配有不放沙司的菜。过五旬节时,人们有吃乳制品的习惯。在“罗什哈沙纳” (犹太新年),人们吃饭时先吃蜜饯苹果,表示刚刚开始的这一年生活象蜜一样甜。在“哈努十” (犹大圣节),是吃土豆煎饼和油炸土豆,在“图比谢瓦特” (犹太日历五月十五日),大家吃巴旦杏仁、无花果、核桃和

角豆树的果实。

根据各个居民体的习惯,人们在不同的节日里要吃不同的菜肴。人们吃得多而喝得少,白酒当然很少。

最大众化的饮料是茶(受俄国人和英国人的影响)、咖啡(人们一天中时时刻刻都喝它,而且往往还同时吃蛋糕)、土耳其咖啡(所有政府部门都以这种咖啡招待客人)、果汁(最常是瓶装的)和冒泡的饮料。淡啤酒也很大众化。以色列葡萄酒往往是由埃德蒙.德.罗特希尔德男爵当年从法国引种的葡萄树所结的葡萄酿造出来的,在前不久,还主要是甜葡萄酒即餐后葡萄酒,它差不多只供举行宗教仪式和祝福时用。现在情况业已改变,今天已有上等的餐用红、白葡萄酒了,还有玫瑰葡萄酒,这些葡萄酒可与某些名葡萄酒媲美。以色列人尚未养成饭前喝开胃酒的习掼,但喝亚力酒的人与日俱增。亚力酒是一种茴香酒,在希腊叫做OUZO,在土耳其或某些阿拉伯国家叫做RAKl,与帕斯蒂酒或佩诺酒相象。人们在喝这种酒时,要伴之以小块三明治,咸饼干之类的餐前点心。

以色列人喜欢进行野餐,所以犹太全国基金会就在所有森林公园里设立营地,里面不但有水、凳子和桌子,而且还有烤肉串的设备。在不太久以前人们还只能做到不饿肚子的这个国度里,烹调方面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已经有了一些很高级的饭店,一些国际美食家协会和一些国际上著名的旅游指南,都把它们列入高级饭店之列。但是以色列人仍是吃饭不论好坏,不分时间和地点,不拘方式。因此,要谈以色列美食术,也许为时尚早。

同样,要谈以色列音乐也还太早,尽管有许许多多音乐演出。在以色列,音乐会是接二连三。哈西德派音乐(斯拉夫风格)会、塞法拉迪音乐(阿拉伯和东方风格)会、也门音乐会,同“流行音乐”会和爵士音乐会是并行不悖的。年轻的美国人,即犹太教学校的学生,创造了“激情的爵士音乐” (犹太人怀乡音乐,如同美国黑人所欢迎的“布鲁斯”),而犹太教教士卡尔勒巴什则巧妙地将哈西德派和流行音乐弄在一起。自然有一些以色列作曲家。他们通常是西方音乐戏剧学院的学生,他们的作品象现代音乐。作品的主题和标题有时使人联想到一种犹太人的构思,一种犹太人的仪式,然而这些作品,同拉威尔的“卡迪什”一样,并不是以色列的东西。再者,它们也没有必要非成为以色列的东西不可。要产生一种风格,在此尚需一定时间,正如在歌曲方面已经出现的情况。有一种以色列的合唱方式,尽管歌曲是外国的,多种多样的。人们在这方面运用的是一种综合法。但影响可以明显地感觉出来,可某些歌唱家则是靠各自明显的特长而获得成功的。合唱歌曲在以色列社会各阶层中都深受欢迎,而不象有人所认为的那样,只在青年运动或集体农庄受到欢迎。合唱队。合唱团数目很多,而且总有热情的听众和观众。

以色列舞蹈也受多个源泉的影响,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也门舞。首批舞蹈队(INBAL)曾演出过优美动人的也门舞,而后才根据上述影响从事创新。但是,除了从罗马尼亚引入的贺拉舞和从波兰引入的克拉科维亚克舞以外,地方的、德鲁兹的或切尔克斯的舞蹈也有影响。欧美的现代舞蹈设计家们与象巴思谢瓦舞蹈队(由巴思萨贝.德.罗德希尔德伯爵夫人所创)这样的一些舞蹈队一道,力图创造一种古今结合的,能表现该国特征的风格。因为光有以居民体的贡献为其特征的东西方结合还不够,还需要古今结合。某些居民体很早很早就来到了以色列这个地方,另一些居民体则是到二十世纪才来的。

这种结合在艺术和手工艺方面争现得尤其明显。具有极端现代创造才能的阿加姆立志要使自己成为真正的以色列人,他以其犹太家庭的出身和所受的教育来说明他的艺术。而鲁宾画犹太教教士时取加利利山为画的背景,他也要使自己成为真正的以色列人。他们两人都体现了这个国家的面貌。严重的事情(只是在这儿),是缺乏悠久的艺术传统。犹太人民是造型艺术世界的新手, 虽然他们的贡献(只需想想巴黎画派就够了)是巨大的,但他们的遗产毕竟微乎其微,例如同欧洲各国人民的遗产相比。田此,百端待举,一切都有侍发观,以色列艺术家贪婪得很,准备把世界可能供给他们的一切都吞下去。

在手工艺方面,从犹大圣节糕点到逾越节祝宴的专菜,从门柱圣卷到经书的精装或插图,宗教用品是一个新的启迪源泉。也门和北非的金银匠,希伯伦的玻璃工人,埃拉特的宝石,油橄榄木, 巴黎的服装设计师和安特卫普的钻石磨光工,这些都来到一起了,混在一起了,相互交流,相互模仿, 想标新立异,有时获得成功,有时也产生一些迎合低级趣味的拙劣作品...重要的,需要加以强调的,是以色列为保留值得保留的东西而所做的巨大努力。对这些东西需要加以选择。人种学家和专家们趁术艺家们还未去世、作品还未散失,设法将值得保留下来的东西及时记载、录音,拍摄、复制下来。这对于掌握这些文化财富、有时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的人们来说,也是具有重要意义的,因为这将使他们重新觉悟起来,认识到自己在文化方面也作出过重大的、独特的贡献。

 

 

大熔炉

 

 

现代以色列,就是一个复兴古代传统和熔化从国外流亡归来的各种人带进的传统的大熔炉,如果用形容流行歌曲取得成功的一句惯用语来说,就是一个在西方乐师指挥下用东方曲调演唱《圣经》经文的“土产”歌手。这种“土产”,就是以色列国——和现在这样的国家——对创造新的希伯来和犹太文明——也就是后来的以色列文明的全部奉献。

当然,首先是语言。这一复兴和创造所产生的最激动人心的成果就是现代希伯来语。今天,这种语言正在为一个生活在二十世纪的民族服务,而且这种语言就是现代以色列人的祖先在数千年之前所讲的语言。在过去的数百年当中,希伯来语曾经被看成是一种被废弃的语言,并且是作为一种被废弃的语言来教授的。过去,学识渊博的人懂得这种语言,犹太人用这种语言作祈祷,或者有时进行国际通讯,但是几乎没有人说这种语言了。如今,这种语言又说起来了。甚至可以说,如果大卫国王死而复生并漫步其耶路撒冷王都街头的话,他就会象在他当政的时候那样听到周围的人讲希伯来语。他无疑能听懂这种语言,但是别人要听懂他的话也许会有些困难, 因为今天讲的这种语言既是《圣经》中的希伯来语,又是现代希伯来语。这首先就是说,某些陈旧过时的用语已经从日常词汇中消失了,某些语法规则不再被遵守了,就象所有话的语言所发生的情况一样。但是,这尤其意味着发明了几千个新的词汇,用以表示某些新的概念和新的事物。

同世界上所有其他学院一样,希伯来语言学院的职责并不仅仅限于批准通用词汇,而且还要创造通用词汇。这种创造通用词汇的工作是应军队、大学和行政部门等各个机关的要求进行的。该学院根据这一要求创造一些新的词汇, 用以取代由于没有希伯来词而引入的外来词汇。这些新创造出来的词汇几乎全部投入使用,但并非全被百姓所接受。该学院继续现代希伯来语之父埃利泽.本.耶胡达所进行了的事业。本.耶胡达为这一语言丰富了数千个新的词汇。本.胡耶达同希伯来语言学院或其他正在为丰富词汇作出贡献的语言学丰们一样,或者根据现有的希伯来文的词根,加上前缀或后缀以构成新词汇,或者根据《圣经》词汇的词根或希伯来化了的外来语词根创造新词汇。例如:希伯来文词根“KTB”是“写”的意思。根据这个词根可以创造出“KETOVET” (地址)“KATvANIT”(打字)等词。在埃泽基尔的作品中可以看到的“HAsHMAL”一词指的是“琥珀”的意思。在现代希伯来语中,这个词成了与“电”有关的所有词汇的词根了。在以色列, “消毒牛奶”叫做“MEFUSTAR”。这个词就是从“PSTR”这个词根(取自于PAST-EuR一词)变化而来的。希伯来词根、 《圣经》词汇和外来语都被用来创造一种新的语言。当然,也还有一个为车队和行政机关创造技术词汇的问题,并且各种通知文件都必须使用新词汇。电台和电视台不仅对新来的移民,而且也对所有人教授希伯来语, 因为所有人,不管其语文程度如何,都必须学习新词汇。土语是根据《圣经》词汇、意第绪语,阿拉伯语或犹太西班牙语创造出来的。帕尔玛赫(哈加纳的突击队)的老人们有他们自己喜欢的语言; 中学生说的语言每个星期都在变化,谁也搞不清楚年轻人中间最流行什么语言。还发明了一些与《圣经》毫无关系,表示民族复兴的新的名字,特别是发明了一些新的姓氏。这些姓氏有的是表示姓(例如GOLDBERG先生变成了HARPAZ), 有的保留了语音上的相似(例如GRYN先生变成了CARINE先生), 还有的采用了完全是希伯来的姓,如用BEN字(某某人之子)作为自己姓名开头的人就是这样的。

无论怎样强调《圣经》在以色列现代生活的各个方面,特别是在文化和语言方面所起的重要作用也是不过分的。人们感觉到以色列人民正在重新发现《圣经》, 《圣经》又成了人们每天的启示源泉。因为人民如今直接接触《圣经》,翻阅《圣经》,诵读《圣经》。电台和电视台每天开始和结束播音节目都是朗读《圣经》经文,在独立节时举行“国际圣经大赛”,没有一个演讲者不在自己的讲稿中授引大量《圣经》经文, 《圣经》不断再版;成了一切场合下所赠送的礼物, 《圣经》里的一些词组已经成为日常词汇的一部分; 《圣经》所宣教的一些习惯已为人们所效法,例如:现在的《圣经》大赛只不过是解释参孙给他的敌人出的谜语,或是示巴女王给所罗门出的谜语。

希伯来语的这一复兴当然有损于犹太人讲的其他语言。这不仅仅指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国家的国语,如法语,德语、英语.波兰语或俄语,甚至还包括过去曾经是犹太话的那些语言,即意第绪语、拉迪诺语(犹太西班牙语)、莫格拉宾语(摩洛哥的犹太阿拉伯语)。老一代人有时还在家里讲这些语言,但是这些语言作为历史要素在大学的讲坛上或在民间文学研究中心里已逐渐开始受到重视。人们努力把所有能够保存下来的东西全都保存下来, 以便不失掉一件重要的文化遗产,但是,这些语言作为语言来讲是注定要消失的。这些语言为民间文学作出了贡献:哈西德人的意第绪语歌曲,赛法拉迪人的歌曲,以及犹太阿拉伯语歌曲是很多的,但越来越成为“奇品”而不再是一种民族语言的表现了。一些词和惯用语渊源于这些语言,但是这些词和惯用语已经被年轻人,被以意第绪语或拉迪诺语为母语的那些人的孩子们以色列化和现代化了(用大家熟知的幽默家伊弗雷姆.基肖恩的一句话说就是:在以色列,是孩子教家长学母语!)在为新来的移民创建的希伯来语速成教育中心(ULPANlM),教师很少用外语进行翻译,而是按照现代的方法和技术来教授希伯来语。

现代希伯来语进行的斗争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实现犹太复国主义梦想的最初几年里,爱国者们曾经要求所有人都讲希伯来语,并且质问街上用外语讲话的人。后来,人们感到希伯来语的确已经成了国语,于是便认为没有必要再进行斗争了。最近一个时期,斗争是在另一个领域,即在招牌和商号标记领域里进行的。越来越多的旅馆,店铺、商店和企业采用外国商号。这是赶时髦。这是由于新一代的以色列人怀念自己的过去, 由于招揽游客(旅游业是外汇的重要来源),也是由于继最初几年的努力之后出现的图安逸的倾向等原因造成的。过去,大家知道有一些争取希伯来语的团体;而现在大家也知道有一些反对使用外国名称和捍卫希伯来语的团体。因此,埃廷布尔在以色列并不缺少那些指责在希伯来语中滥用外来语的对手。

如果说希伯来语是《圣经》语言,《圣经》是一本最好的书的话,那么以色列便仍然是“圣经”之国,以色列人民便仍然是“圣经”之民。每年都要举行一次“希伯来文书籍周”,为此,数十万人前住大小市镇购买廉价书籍。耶路撒冷国际书籍博览会的规模不亚于法兰克福国际书籍博览会,参观者达数十万。以色列出版商每年出版数千册原著,翻译的著作则更多。公共图书馆的数目不断增加。书店虽然不再象从前那样比咖啡馆多,但仍是相当多的。百科全书和《圣经》、 《犹太教法典》和历史参考著作的发行量最大。在每家住房里,书房不仅仅是一个装饰部分。

国家机关、军队、各大报社都有自己的出版社,并出版大量专业性或非专业性的著作,尤其是画册——这种画册在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深受欢迎!这种画册特别是在历次以色列战争和庆祝以色列独立周年(十周年、二十五周年等等)时出版发行。

为了纪念这些周年,形成了一些新的传统。首先是印制独立、“广告画”的传统。每年,一个评审委员会从寄来的多幅画中挑选出一幅作为这一年的独立广告画。这幅画将在所有公共广告栏、公共场所和学校里张贴,并通过使馆在国外散发。这一新的传统有助于发展广告艺术,因而以色列在多次国际广告艺术比赛中名列前茅。这种经常性的比赛和公共部门的需求发展了——特别是在正式缩略语方面——一种独特的风格:广播事业局、全国铁路局、民防团等单位如今都有了印有烛台和大卫盾等传统象征的徽章和标记;并且从这种风格中派生出变化无穷的风格。邮票是创造插图和图片风格的另一源泉。以色列曾经多次参加国际邮票比赛并且获奖。向游客出售的“广告画”也是取材于犹太《圣经》或其他所有古典题材,并用现代幽默的形式加以处理的。在“广告画”中,除了古典风景画或集体农庄庄员的速描像以外,又出现了参孙、达利拉或哈西德派的画像。旅游发展部门也正在发明一种民俗学:向旅行团散发旅游纪念品,在游览车中教他们唱以色列歌曲和组织他们到贝都印人的帐篷里或到集体农庄进行“美妙”的参观。旅游部出版的大量广告画、小册子和小纪念章将古代和现代,东方和西方融合在一起,并在其中专为基督徒或北欧游客加进了“朝觐”和“全年日照”等题材。

独立日的另一传统是;头一天晚上在赫尔兹山举行庆祝仪式。在犹太复国主义的政治创始人的坟墓四周燃起十二堆火。每年有权点燃这一象征独立日庆典开始的十二堆柴火的人不是以色列的十二个部族的代表,而是十二个外国、十二个以色列的城市或村庄、最优秀的十二所学校或十二个在战争中遇难家庭的代表。翌日, 向全国艺术、文学、科学、社会事务、体育方面的杰出分子颁发“以色列奖金”。这是自从以色列取消独立周年阅兵式以来举行的最重要的仪式。各市在公共广场上搭舞台演出节目, 窗户上桂满彩旗,这并不是夸张。节日的标志是家庭野餐和塑科小槌——孩子们用这种小槌敲击每一个人,发出声音并引以为乐!独立日庆祝活动的组织者们曾经试图效法巴黎七月十四日庆典的做法,但是以色列人和法国人的气质有着本质的不同, 因此模仿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除了纯粹源自以色列本国的“独立节”之外,在日历上还有其他几个与传统节日并存的日子。首先是几个纪念日:燔祭牺牲者纪念日——这一天,在纪念堂举行仪式,并鸣汽笛, 同时举国肃立默哀,悼念过去由于没有犹太国保护他们而受迫害致死的人们;纪念为犹太国诞生而献身的人们的纪念日以及特别是纪念以色列战争遇难者的纪念日,在这一天,在军人陵园举行仪式。纪念为民族复兴作出贡献的人的日子有:赫尔兹日.比亚利克日。在这些日子里要发表许多演讲。这是以色列庆祝某件事的最典型的方式。另一种具有浓厚以色列色彩的方式是:年轻人一有机会就在你的西服上衣翻领上或衬衣领子上别上一枚纪念章。每个节日,每次庆祝活动都为制作纪念章——纸的、塑料的或金属的——提供了机会,大家把纪念章别在衬衣领子上或西服上衣翻领上。这种纪念章有时是送的,有时是往捐款箱里投入一枚硬币而换来的,特别是犹太民族基金会的捐款箱。

此外,还有一些只有少数民族才庆祝的节日。对于生活在以色列的基督徒来说,现在可以在耶稣的诞生地——伯利恒来欢度圣诞节。当局禁止以色列人参加在耶稣诞生地教堂举行的子夜弥撒,以便把座位让给那些旅游者、朝觐者以及基督教团体的代表。犹太民族基金会向以色列的基督徒和外交团分发过圣诞节所需要的松树。圣诞节的那一天,来自世界各地的合唱队在伯利恒和拿撒勒的教堂唱赞歌。在以色列,穆斯林

过节同邻近的阿拉伯国家一样,在耶路撒冷和阿拉伯人居住的地区,可以听到斋月里的鞭炮声和唤礼声。而且,现在唤礼是通过“电气设备”来播送。耶路撒冷市政府曾不得不向穆斯林当局进行交涉,要求他们把从清真寺尖塔上的高音喇叭发出的唤礼声降低一些。游人最欣赏的是撒马利亚人在纳布卢斯(即古锡舍姆)过逾越节宰杀羔羊的场面。尽管撒马利亚人只宰杀少量的羔羊,但这些祭献仪式仍同圣殿还存在的时代所进行的一样。

但宰杀羔羊仍是所有仪式和礼仪的一部分,因此以色列不得不发明了一些新的宗教礼仪。例如,当一些重要人物,政府首脑和国家元首在进入耶路撒冷时,市长和宗教界人士按照正义之王萨利姆国王迎接亚伯拉罕大主教时的方式用“面包和盐”来欢迎他们。还有一些人主张要

用面包和酒来欢迎贵宾。但在萨达特总统访问以色列时,人们只能用盐而不能用酒来欢迎他!除了这种礼宾仪式和在利达机场为正式来访的贵宾必须铺红地毯之外,以色列的礼节确实是天真无邪的。由于那里的气氛,没有传统礼节以及以色列人的即兴赠礼, 因此可能会出现一些在别处是不可思议的行为。

在礼节方面最严格的自然要数军人了。他们制定了非常具体的礼节,他们成了一套固定的和精心设计的礼节的专家。这些礼节虽然很严,但在军队中和官兵之间却出现了一种毫无拘束的气氛。这使外国武官和一切了解以色列国防军的人感到惊奇。以色列国防军在国家生活的很多领域为创造以色列风格作出了明显的贡献,国防军对国家生活的影响远远超过了一个人服几年兵役和几个星期的后备役所受的影响。在这里,可以举几个在前面有意暂未提到的例子。随军神甫组织一个合唱队,唱一些新的宗教或非宗教的歌曲。由于合唱队的水平高,很快就取得了成绩。营火晚会,军人轶事和军人回忆录至今都在吸引着全国的年青人。《帕尔玛赫》 (属哈加纳的一个青年突击队)一书开创了一代文学,更不用说创造了一代军中行话了。在以色列,有一代作家以被称为“突击队的一代”为荣,他们的创作灵感是来自为以色列的独立而进行过斗争而后来又融化在国家正规军里的这些部队。军队是以色列面貌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不仅是因为人们常在路上看到士兵拦车搭乘,也不仅是因为修建了烈士纪念碑, 而是因为在一个至今没有享受到和平(尽管它的一个邻国已同意签订和平协定)的国家,军队是武装的民族。

除了在正式礼仪中的作用外,军队还有它自己特有的活动,这种活动今天已成为以色列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耶路撒冷西墙跟前或在马萨达为军官或特种部队的晋级举行庆祝活动。整个仪式都是在“耶路撒冷永远统一”和“马萨达事件永不重演”的口号下为使以色列军队与它的祖先——耶路撒冷或马萨达的战士紧密相连而安排的。

西墙正在成为各种活动的中心场所。很正式的活动有包括总统也参加的各种全国性的大节日活动,家庭方面的有宗教成年年龄仪式,政治性的活动有抗议苏联或其他阿拉伯国家迫害犹大人的绝食示威。凡重要的外国来访的,没有不去西墙并对石头许下心愿的,各种代表团也没有不到西墙去的。还有比这更庄严的地方,那就是燔祭纪念堂,所有来访的国宾都是以参观纪念堂开始他们的正式访问的。在地下小教堂里举行的“火焰纪念仪式”则强调了国家的主要忧虑:安全和缅怀过去。

在官方安排的日程中还规定必须参观访问一个集体农庄,这是以色列给予的第一号名片。诚然,以色列不仅仅是集体农庄,但集体农庄却无可争议地代表了以色列, 因为它表达了民族复兴的意志, 开发祖国上地的意志,创建一种更为公正的社会的意志,培养新人,培养新犹太人的意志和创建一代新文化的意志。这些都说明了生活在各个集体农庄里的占以色列人口的百分之三的居民在生活的各个领域——经济的,政治的,军事的和文化的——所起的重要作用。在人们可以称之为民间艺术的领域里,这种作用特别明显。在这方面,集体农庄成功地创造了庆祝国内各种节日的形式。

除了在某些集体农庄里举行的民间歌舞联欢会之外,庆祝五旬节、棚舍节和保卫农庄节巳成为传统性的活动。几乎每一个农庄都有一个合唱团,一个乐队,一个戏剧艺术团体或舞蹈队。各农庄之间联合组织的一些团体是开辟新的艺术表达形式的重要角色。在以色列,显然有多少老集体农庄庄员就有多少现在的农庄的成员(甚至还可能更多):所有在这里生活过的人都保持着这里的烙印,不管他们后来的社会地位如何。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回到“他们的”农庄,他们把某些传统——包括合唱的传统——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不少风靡一时的艺术家,歌唱家或作曲家都是或曾经是集体农庄的成员,他们保持着集体农庄的一种特殊风格。在内盖夫,坐上吉普车去工作的集体农庄的成员就象当年去开发西部的美国牧牛人一样。艾伦.大卫.戈登所宣扬的对体力劳动的热爱在各个集体农庄得到了最全面的体现。正是在这些集体农庄里创造出了新的歌曲,颂扬体力劳动和田间劳动,赞美犹太工人和犹太农民的劳动曲,农歌和牧歌;歌唱西红柿的歌曲和召唤牲畜群的吆喝号子; 乡下情歌,儿歌,摇篮曲:激发犹太民族返回故里的爱国歌曲:叙述《地下军》和秘密移居者的功绩的军歌;歌唱以色列锦锈河山的抒情曲等。没有这些歌曲,人们就很难了解先驱者的全部生活。这些曲子诞生在篝火旁,而又常常在集体农庄里得到发展。今天,它们已成为广播电台或电视台经常用以回忆以往历史的“怀乡节目”的一部分。

服饰上的某种简朴风格也来源于这些集体农庄,尽管现在在这些居民中已出现了一种模仿特拉维夫的迪赞戈夫街上的流行服装的倾向。事实上,在特拉维夫的居民中,人们已经很难确切地认出谁是集体农庄庄员:如果说集体农庄是社会主义的小岛,富裕社会的小岛的话,那么,艺术家们居住的村子就是过着另外一种生活的小岛。在塞费德,雅法,艾因哈罗德,艾因凯雷姆这些古老街区的遗址上,艺术家们在市政府的帮助下已定居下来,他们建起了工作间,陈列室和手工艺中心。这是以色列的“蒙马特区”。以色列的一些最伟大的艺术创始人就生活在这里。这些艺人之家的负责人组织起各种长期的或临时的展览会,音乐会,国际讨论会和节日庆祝会。对旅游者具有强烈吸引力的这些艺人之家不仅是创作的中心,而且还是那些来访者有可能会见到作者,亲眼看到他们在创作的名符其实的活的博物馆。

办博物馆几乎成了以色列的一种癖好。每小集体农庄都有自己的地方考古博物馆,自然科学博物馆,历史博物馆,艺术博物馆。有的博物馆,如艾因哈罗德犹太艺术博物馆,还是全国性的。每个城市,每个机构都有它的博物馆。所有这些博物馆的最大优点就是它们本来就是作为博物馆而设计的,而不是利用一些旧的建筑来改建的。耶路撒冷和特拉维夫的大型国家博物馆就是这样,在美学和设计学方面来说,它们都是建筑上的杰作。它们经常欢迎去那里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电影的,乐团的,戏剧研究小组的,舞蹈的等等,还为青年人设立艺术厅。建得最晚的一个博物馆——介绍犹太人散居世界各地的情况的特拉维夫博物馆完全是一种革命性的设计, 因为它不陈列展品的原件,而是以图画或模型的形式,或借助于影片和一切现代视听设备来重现犹太民族在各流亡国家的生活情景。

在以色列的广场上很少有塑像,更没有骑马的塑像。人们看到的主要是一些有时常引起那些维护传统艺术的人强烈反对的抽象的纪念性建筑物,特别是纪念碑:在进行过历史性战斗的地方(如耶路撒冷的弹药山)为烈士树立的纪念碑把外形上的追求与简朴的主观愿望结合在一起。有些纪念碑只是一根简单的石柱,上面刻着在这个地方战死的人的姓名和他所在部队的微记,或者刻着某一英雄部队的成员的姓名。有些仅是抽象的象征,但都体现了一种与当地景物合成一体的意愿。

人们倒是希望这种结合的意愿能在建筑业方面表现得更为突出一点。在以色列,建筑师有条件从零开始和发明创造。但善于利用这种可能性的人却很少。当然,建筑条件并不总是能导致艺术发展,官方建筑的住宅总是具有世界所有低租金住房的各种长处和缺陷。各种高大建筑,大塔楼都具有一色的国际格调,是市政府规定只许用石头来搞建筑的法令——它的存在要追溯到委托统治时期——才使耶路撒冷(它也有这种特点)得了救。要不然的话,在耶路撒冷也就会出现很多把别的一些城市弄得面目全非的那种难看的水泥建筑了。在内盖夫和在巴尔谢巴有一些新的尝试,但还不能说因此就形成了一种以色列风格。古老的东方风格巳被完全抛弃了,建筑师似乎在别处吸取灵感,而唯独没有从他们国家的独特条件中来吸取。从贝都印人的帐篷到现在的摩天大楼,他们本应当能从其中发展起一种以色列风格。但是,各建筑承包商和建筑师都太急,因而没有把时间和力量用在他们似乎认为是多余的方面:美学考虑。现在,已经开始改变了。但在很多方面已经为时太晚。必须等到拆除那些建得又快又不好的建筑物的时候才能建造漂亮的和适合的建筑了。在这一领域如同在别的很多领域一样,都使人有一种缺乏传统的感觉。

也有一些领域,尽管没有旧的传统,却正在取得成功。比如,体育业就是如此。以色列在篮球方面享有令人尊敬的声誉,它曾经获得过欧洲冠军。同时,打篮球也是最为普及的一项体育运动。足球运动也开展得很广泛,有它自己的球迷,但以色列的足球队还远没有达到国际水平。另一项开展得很广泛的体育活动就是竞走。只要一有机会就经常组织一些群众性的竞走活动,特别是向耶路撒冷进军活动:这是古老的朝圣的一种渐的形式。在帆船运动方面,以色列第一次获得了冠军的称号,这项运动正同海洋潜水运动一样,得到了发展,以色列的埃拉特海湾巳成为一个海洋潜水方面的世界性中心。体育运动的开展带来了一些只有在以色列才会出现的问题。比如说星期六举行足球比赛就引起了宗教界的抗议。在耶路撒冷一个大部分居民是遵守教规的犹太人的区附近修建一个体育场的计划,差点引起了一场市政府危机,甚至是内阁危机。全国宗教党主张五天工作制的原因之一,就是使足球比赛或别的体育活动不在星期六举行。

但在以色列也象在任何其他地方一样,在室内进行体育活动的人要比在体育场活动的人多,以色列人最终还是在室内通过电视来观看大部分体育比赛。总之,电视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正是由于电视,才使得某些传统得到了保持或发扬:电视是促使民间艺术诞生的“土产”因素之一。带有宗教色彩的节目把国内各民族放在突出的地位上,使它们能更好地相互了解。星期五的电视节日恢复了主要面向妇女和儿童的“星期五晚上布道”的传统,这样就普及了安息日仪式和每星期必念的教法条文的讲解。每逢节日便是电视台组织特别节目的机会。宗教界人士常抱怨这些在节日播放的节目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亵渎行为。但这种明显的冒犯行为自有它的逻辑。宗教界人士在节日里闭门不出,也不开电视。但他们不需要人们给他们解释什么是他们应该庆祝的节日。相反,那些不信宗教的人也经常因为节日里缺乏公共交通工具而呆在家里,他们收看电视。这是向这些人传达信息和向他们叙述或解释一切同节日或同安息日有关的事情的最好机会,特别是因为国内电视台只有一个频道而且所有的人都不能——或不愿意——收看约旦的电视节目。而这正好是那些反对宗教界“控制”广播电台和电视台的人所抱怨的事..也是引起那些信教的人与不信教的人之间, “那些相信天主的人和不相信的人”之间的对立的又一个因素!

那么,文化斗争?不。可能不会。但经常存在的问题是以色列社会动荡的外部表现。我们已经说过,一切都在变化之中,特别是民间艺术,风格,习惯等。一切都还未最后固定。继承的遗产部分得到了保存,但大部分保存在保险柜里,电影胶片里,而不是保存在日常生活里。不管各种努力搜集和保存遗产的团体所作出的功绩如何,都不足以便这些遗产得到复活。事情每天都在变化。毫无疑问,俄国的犹太人和重新发现了自己的“根”的美国犹太青年人的到来,是一些新的成分,他们必将产生自己的影响,就象在别处已丧失的宗教传统的起源地:中欧的先驱者,东欧的神秘主义者,欧洲的社会主义者或北非的家族部落当时产生影响一样。这种创造是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而且不带地方主义。过去是有地方主义的,比如,加利利地区的犹太人在性格、语言和习惯方面就不同于犹地亚地区的犹太人。

人们试图保存能够保存的东西,但现在的趋势显然是民族的融合,文化的融合, 目的是希望从这种融合当中能产生出某些既是犹太人的又是以色列的新颖的和有特色的东西。这是目标,是必须接受的挑战。以色列人民又重新生活在它自己的土地上,它再一次说自己的语言,它在旧有的法律基础上重新制订自己的法律。当一切障碍都被克服之后,就可以希望“锡安山出法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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